在每一個小巴黎 想念唯一的巴黎

我其實不是想書寫巴黎,這座城市的美好已經太多人知道了,或許連文字都顯得多餘;但每當我到了一個有點像巴黎的城市,不管是山寨也好,致敬也好,總會讓我不禁想起真正的巴黎,那個無可取代的巴黎。

世界上有不少城市,都有小巴黎之稱。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,被譽為東歐的巴黎;波羅的海三小國之一的拉脫維亞首都里拉,有北方巴黎之美名;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,被稱為巴爾幹半島上的巴黎。

里加照片
▲里加的綠化程度媲美巴黎

坦白說,冠上了小巴黎的名號,的確能為這座城市增加不少想像空間:你開始想像那座城市也有一條貫穿市區的美麗河流,可以優雅地漫步在河畔,還有古典貴氣的香榭麗舍,為你敞開通往時尚的大道;不過,小巴黎這個名號也可能讓人過度期待,當你發現那座城市一點都不巴黎,你開始把它數落得一文不值,忘了欣賞不同於巴黎的另一種美。

里加照片
▲拉脫維亞首都里加被譽為北方巴黎

有些小巴黎其實還挺巴黎的。布達佩斯這座城市的氣度與氛圍,多少與巴黎有點接近,布達佩斯的行政區,與巴黎一樣都是按順時針方向逐圈向外遞增,中間也都有主要河流穿過,也都有各具風格的橋跨越河流。事實上,當我在布達佩斯第13區的瑪格麗特島閒逛時,我覺得像極了巴黎的西堤島,只可惜那裡沒有文學意義上的左岸,也看不到那個充滿人味的學院橋。我只知道那時我好想念巴黎。

布達佩斯照片
▲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有東歐巴黎之美稱

里加的巴黎美稱是有作家掛保證的,英國作家Graham Greene在1930年代寫下一句:「里加,北方巴黎」,讓里加也躋身小巴黎之列。不過,可能是我的品味跟英國人相差太多,或者現在的景色跟80年前截然不同,除了道加瓦河的浪漫氣息與塞納河畔有些類似外,我實在很難把里加跟巴黎聯想在一塊;里加雖然已是波羅的海地區最大的城市,但相較於巴黎的雍容氣度,總是讓人瞬間就無法自拔,里加只能算是小家碧玉,需要細細品味才能咀嚼出味道。

里加照片
▲里加的道加瓦河浪漫氣息與塞納河畔有些類似

當我知道布加勒斯特也被稱為小巴黎時,心中充滿期待,不過,第一天抵達這座城市時,從機場一路搭車到北站,我眼裡見到的只有頹敗與蕭索,一點都感受不到巴黎的都會感、綠意盎然及文化氣息,我忍不住痛罵那些人云亦云的記者與部落客,很想掐著他們的脖子問:布加勒斯特哪裡像巴黎了?

不死心的我,第二天殺到布加勒斯特市區,想要尋找與巴黎有關的蛛絲馬跡。那個為了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勝利所建的凱旋門(Arcul de Triumf),確實與巴黎的凱旋門有點相像,只是尺寸整整小了一號;不巧的是,我去時正好在整修,附近門可羅雀,相較於巴黎的凱旋門總是門庭若市,兩者有天壤之別,更別說巴黎凱旋門有十二條大道以此為中心放射出去,而布加勒斯特只有幾條大馬路在這裡集結,如果不是大刀闊斧的城市計畫,根本無法山寨巴黎凱旋門的那種壯觀場景吧!

布加勒斯特照片
▲布加勒斯特的凱旋門與巴黎有不小差距

從大學廣場(University Square)到舊城區一帶,是唯一讓我流連的地方,許多報導盛讚這裡很有巴黎風,但舊城區是典型的東歐景致,大學附近的藝文氣息則在多數城市可見,實在說不上是巴黎風情,要扯上巴黎蒙馬特更屬牽強。

布加勒斯特照片
▲布加勒斯特的舊城區一派悠閒,但缺乏巴黎的人文氣息

倒是革命廣場(Piața Revoluției)具有特殊的歷史意義,是1989年羅馬尼亞人推翻共黨統治、建立民主政權的地方,前共黨領導人尼古拉·西奧塞古(Nicolae Ceausescu)與妻子均被處決;這讓我想起巴黎第八區的協和廣場(Place de la Concorde),兩者都有強烈的歷史意義,廣場中央也都剛好有一座方尖碑,後來路易十六與瑪麗王后都在這裡遭到處決,象徵一個舊時代的崩落。

至於那個號稱是全世界第二大(僅次於美國五角大廈)建築物的人民宮(Parliament Palace),就是另一個笑話了,這是尼古拉·西奧塞古好大喜功的「傑作」,他耗費公帑逾30億歐元興建,雖然佔地面積達33萬平方公尺,用大理石當建材、安裝近3,000盞水晶燈,但從歷史與藝術的眼光來看,實在無法跟巴黎近郊的凡爾賽宮相提並論,可能因為挑高太高、房間數目太多,我總覺得空蕩蕩的就像一座鬼城,完全感受不到富麗堂皇的氣氛。

布加勒斯特照片
▲人民宮除了大以外毫無特色,根本無法跟凡爾賽宮相提並論

如果不是最後在大學廣場附近的街道上,看到一間法國知名連鎖麵包與甜點店,我對布加勒斯特的印象可能會更糟。後來我在充滿沙龍風情的包廂中,怒吃了拿破崙派、馬卡龍與熱巧克力,我真得在裡頭待了好久好久,一直到我把對巴黎的僅剩想像,都吞進肚裡為止。

布加勒斯特照片
▲這間充滿沙龍風情的包廂,是我對巴黎的僅剩想像

*本文節錄自Stuff史塔夫科技國際中文版2016年6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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